就在两人抱着箱子往外走时,一阵嘶吼声突然从那‘酒精车间’里传出。
“啊啊啊——”
那暗哑而低沉的女性嗓音被疼痛而拉高的嘶鸣,她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喘息,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同某种阻碍抗争。
沙楚韶愣住了,这道声音她很熟悉。
就在一周前,和她同楼的一名囚犯被处以死刑,那名囚犯的声带受过损伤,声音非常独特,绝不可能被认错。
就是她,除了她不会是其他任何人。
“出去了也不知道把实验室门赶紧关好。”门内一道略显焦躁的女声传来,接着一只带着黄色橡胶手套的手把门给关上了。
惨烈的声音消失了。
“喂,我刚刚才把酒精箱子都搬出来啊……”身着黄色卫生服的人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另一个人却是肘击了他一下:“别废话,赶紧快搬吧。”
两人抱着箱子走出了医疗用品厂。
在他们离去的一瞬间,沙楚韶的身体像是脱力了一般,身体贴着墙壁滑了下去。
她捂住嘴巴,遏制住喉咙中溢出的来自身体本能的喘息。
沙楚韶知道如果被那两个人听见。
她就会变成那个狱友。
“别发呆了。”
思绪抽离,池望早就跟丢了沙楚韶,正独自漫步在1号楼的中央庭院,她跟前是一堵墙一样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