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只想着天字号四位老总的处境,苏筱冷冷地呵了一声说:“他们不容易,就我容易了。”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你要知道我不容易,就不会来逼我。你想过没有,我刚刚入职,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你舅舅已经搞成这样了,如果我收不上其他四家的钱,以后还怎么立足?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等着看我笑话呢。”苏筱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来气。黄礼林中风时,夏明自始至终没有替她说一句话,这是一根插在心里的刺。而现在就因为自己发了一封催缴邮件,夏明立刻来替天字号说话,他们处境难,难道她不难吗?她真替自己不值。
“我没有逼你。”
“你现在就是在逼我。”
“苏筱你讲讲道理。”
“我怎么没讲道理了?”
话赶着话,夏明也来气了,拔高声音说:“我知道你不容易,但又有谁是容易的?分包商天天堵在门口要钱,甲方拿你当孙子,银行贷不出款只能去借24个点的高利贷,明知道会酒精中毒也得把酒喝下去,谁都不能得罪,都得小心翼翼地侍候着……”回想这段时间的遭遇,他心里也憋屈,“你觉得没有人理解你,就有人理解我了吗?”
苏筱不留情面地说:“这不就是你自己的选择吗?造价表是关系表。
选择了关系,那只能好好地侍候。”
夏明心里很堵,反倒笑了:“对,是我自己的选择,都是我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