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未见,他瘦了些,眼神幽暗如同深渊,看不到底。
苏筱的眼神撞进他眼神里,莫名地心弦一颤,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笑着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对面才是赵总办公室。”
“我就是来找你的。”夏明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今天下午,天和、天正、天同三位老总去我舅舅那里闹了。”
苏筱恍然大悟:“你是来做说客的。不好意思,这个没办法,集团给我下了死命令。”
“说客谈不上,只是建议你不要逼得太紧了。他们也不容易,业务压力、经营压力、资金压力,三重大山压在身上。”
苏筱皱眉说:“我这才刚刚发了一条催款通知书,一个正常的工作程序,怎么就逼他们太紧了?比起他们写的‘要求严惩’的邮件,我这就是毛毛雨。再说,这是集团给我分配的工作任务,我只是执行者,又不是决策者,找我解决不了问题,我建议你去找徐总或者董事长。”她心里不爽,说完,便低头看着资料。但哪里看得进去,每个字都在眼前飘着,就是进不去脑袋。
夏明没有走,他轻叹口气,幽幽地说:“这是要赶我走呀?”
这口气让苏筱心里一柔,她放下资料,语气稍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做说客,关于天字号补差款一事,之前我就跟你表明过态度,一切按集团规则来。如果别人哭一哭,闹一闹,我就通融,那规则还叫规则吗?”
“法治还不忘人情呢,是不是,很多事情还得从实际出发。”
“实际情况就是他们在撒泼耍赖。”
夏明默了默:“你没有看到他们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