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允许你这么小就看漫画?”沈牧野奇道,“我的那些老友同学,七岁前看什么,十二岁前写什么都有严格的规定,都是家庭教师的规划,说是很科学。”
谢时暖听笑了。
“我们这种普通人家哪有那么多规定,不过我家确实更宽松一些,我妈不懂这个,只觉得是小人书,那就是小孩子该看的,我爸懂但他也看得津津有味,和我一起租。”
她瞧着沈牧野,“你呢,也有严格的规划吗?”
沈牧野牵着她跨过一块碎掉的地砖:“有是有,但不听,家里地方大的好处就是有一次我和我妈吵架,躲在假山里一整天无人发现。”
“那沈夫人一定吓坏了。”
“吓哭了一场,我爸在机场准备出差,临时改行程回来坐镇。”沈牧野回忆道,“当时我爷爷还在世,把我爸妈痛骂了一顿,还下令扩大搜索范围,满京市找我。”
谢时暖惊呆。
“你闯了这么大祸,真的不会被往死里揍吗?”
“我在假山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闹大了,本来肯定是要严惩,但大哥给我求情,爷爷又溺爱孙子,事情就大事化小,抄了二十遍佛经完事。”
“你胆子够大,运气也是够好的。”谢时暖想了想,“我这是第三次听你提爷爷,你好像很少提他。”
“他在我七岁那年就去世了,记忆不大深刻,只听大哥说他很疼我。”沈牧野缓缓道:“他去世时我甚至不明白去世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换个地方躺着?他的吊唁礼上,我还拍着他的棺材板叫他,让他起来陪我玩。”
沈牧野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没有悲伤,但谢时暖还是捏紧他的手道:“那……那我比你聪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去世是什么了,五岁时,我妈的同事去世,她带我去参加葬礼,把死亡是什么解释了好几遍,我那时就明白,人死就是再也见不到面了。”
沈牧野轻笑:“是,你比我聪明。”
“但知道又阻止不了,有时,还不如糊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