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抿了口咖啡,问他:“瞿伟妈妈身体怎么样?”

霍远琛说:“不是很好。尿毒症晚期,即便找到了肾源,手术也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术后还极有可能出现排异,即便康复,身体状况也会大不如前。”

安然点点头:“我听霍叔叔说,你这些年一直偷偷往瞿伟爸妈账户上打钱。这么些年积攒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瞿伟的死,并不能怪罪到你头上,换做其他人,即便对他们不管不问也无可厚非。远琛,你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霍远琛看了她一眼,冷淡道:“你跑到这里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安然抿唇笑了笑,温柔地说:“并不只为这个。我来找你,主要还是因为担心你。我知道你现在顾及着温黎的感受,尽量避免和我的接触。但是很显然,温黎对当年的事并不在意。只有我知道你一直介意着瞿伟的死,这些年都快成了你一块心病。你这个人又不喜欢和别人倾诉,要是瞿伟爸妈又怪罪你……”

她满怀担心,真挚地说了许多,说到动情的地方,情不自禁地身体前倾,双手握住了霍远琛的手背。

“……远琛,我太担心你了。即便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你讨厌我,我还是想也没想就来找你了。来的路上,我就在想,你见过瞿伟爸妈以后,或许需要找人聊一聊,而现在,也只有我能和你谈谈当年的事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像过去那些年一样,我会做个很好的聆听者。”

霍远琛目光闪了闪,看着她的表情复杂极了。

可他还是把手,从她掌心里抽了出来。语气平静地说:“我没什么想说的。瞿伟爸妈已经想开了,他们没有怪罪我,还劝我要向前看。”

安然摇摇头,并不认可他的话:“你忘了从前瞿伟爸妈对你的态度了?远琛,人都是很现实的,他们这次有求于你,肯定是要对你好一点。可死的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怎么可能不恨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下,偏开头,声音很小地说了句:“要是当时,不是因为温黎,说不定瞿伟就……”

“和温黎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