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认真主动地配合了警方和检方的每一次问询和调查,综合案发时的人证物证,律师分析这桩案子被判处正当防卫不予起诉的可能性非常大。

沈宴川陪她在乾南滞留了一个月,这个月里,除了必要的露面,林染从未踏出过家门半步,可源源不断的消息被编成了新闻,无孔不入地钻到了她的眼前。

沈氏集团幕后掌权人的未婚妻子陷入命案风波,各种充满噱头的标题如雪花般纷至沓来,财经报,娱乐报,街头巷尾大家津津乐道,使得沈氏股价一路飘绿,短短数日蒸发了近百亿市值。

外面的寒霜砺剑铺天盖地,可沈宴川却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他让阿月照顾小橙子,闲来他就在家陪她练字。

他替她磨墨,替她铺纸,替她润笔,再把笔交到她手上。

“写字静心,当初与你分开的那四年多,我每天都会写上几个小时,一来缓解病痛带来的焦躁,二来缓解对你入骨的相思。”

他站在她身后,掌心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将她笼罩在臂弯里,温润的嗓音在她头顶如清泉流淌于心:“原来在澜心公馆时,我也想过要教你,可你光是念书就头疼到不行,一坐在书桌前就跟凳子长了刺似的,我想想也就算了。”

林染抿唇笑笑,跟着他的动作写了一横一竖,可他带着写的时候还好,自己写起来,线条总也歪歪扭扭,抖得不成样子。

她气馁地停了笔,仰头看着他英气的侧脸,淡声问:“你不觉得我是你的扫把星吗?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你跟我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这些天你为我的案子四处奔波,很辛苦吧?原本我是要进看守所的,是你出面担保,我才能好好在家待着。”

沈宴川温和的视线始终落在纸上,拿过她手中的笔,平静地给她示范:“你才初学,手抖很正常,掌握平衡和节奏,放松心情,慢慢就会好起来。”

林染捏了捏他的下巴,迫使他望向自己,忍不住追问:“怎么不回答我?只要你对外澄清和我关系破裂,沈氏就可以从舆论中抽身,我希望你这么做,我也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这实在不是个值得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