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跟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她闯下的祸事,是活生生一条性命。
沈宴川拿了拖鞋过来,蹲在她身前给她穿上,轻垂的眸子里暗潮涌动,声线却一直柔和平静:“会所的监控记录和我们的通话录音都提交给了警方,当时几个目击者也做了笔录。染染,你是受害者,不用怕,我会让事实还你公道。”
天边忽然炸响一声雷,林染惊了一跳,瞥见他搁在茶几上的烟盒,哆嗦着指尖点了一根,容颜惨淡:“他……还活着吗?”
“救护车到的时候还没断气,还在抢救。”
林染木楞地点点头:“能救回来吗。”
彼此沉默几秒,显然这个问题尚未能有定论。
她又颤声开口:“如果没救回来,我就算杀人了,对吗。”
她手指抖得厉害,烟灰燃了很长一截,掉落在地,话音也轻飘飘的,整个人像游离在了意识之外。
她红着眼睛,有些语无伦次地喃喃道:“我以为我们最多就是吵一架,他一向对我客气,我没想过他会那样,我也……也没想过要杀他,我只是想制止他,可当时他的血就喷在我脸上,很烫,很腥,我……”
刚好一口烟雾呛进喉咙,她用力咳嗽,咳着咳着,好像又闻到了那股血腥味,她忍不住恶心干呕。
沈宴川拧了眉头,拿过她手中剩下的半根烟按在烟灰缸里:“别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