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束缚的力气逐渐消散,恍神间,她听见了有什么轰然倒地的声音……

六月中旬的乾南刮起了今年第一场台风,风声开始呼啸,豆大的雨点从黑沉下来的天际不断往下砸。

路上行人匆匆,车流开始拥堵,其中那台疾驰的黑色宾利却直闯了红灯,车轮溅起激烈的水花,驾驶位上的男人如墨般的眉眼比天色更暗沉。

手机支架上和林染的电话还通着,那头所有声音都传得清晰。

沈宴川紧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漆黑眸子里像淬了经年不化的冰。

时至今日,他连鬼门关都闯过一遭,早已淡然看穿生死,如今又站在巅峰之上,地位尊崇,实在很难再有人或事能惹他震怒,可他此刻浑身血液都在翻滚沸腾,试图冲破最后的牢笼,替她将所有肮脏污浊都焚毁殆尽。

车在会所楼下急停。

沈宴川长腿阔步闯入,还没开口问清是哪间包房,就听二楼有服务生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梯,惊慌失措:“杀人了!杀人了!”

刺耳的呼声引来更大的骚乱,脑子里那根弦也彻底绷到了极限。

他心跳陡然一沉,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房间门敞开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激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一眼就看到了瑟缩在墙角的女孩。

“染染?”他疾步过去,半蹲在她身边,拨开她额前被血泪沾湿的碎发,仔细检查着她的状况,“伤着哪儿了吗?”

她虽然满脸血污,可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只是身上热得异常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