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整洁干净,一眼就能望到全貌,窗边白色纱帘随风飘动,书桌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衣架挂着几件黑白灰色的男士衬衫,并没有任何女人存在的痕迹。

林染噎了一噎,捂着搅疼的肚子翻身就要走,冷脸嘴硬:“我吃什么醋,你找十个八个都跟我没关系。”

沈宴川轻蹙眉心,按住她的肩:“躺下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

温水里调了些许蜂蜜,解酒之余还能暖胃,沈宴川拿了玻璃杯过来,揽着她支起上身,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染染。”

这声久违的称呼像穿过了中间横亘的漫长岁月,直接扎在她心尖上,她吞咽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尾莫名溢出泪来。

沈宴川搂着她靠在自己肩头,叹息:“以后不想喝的酒,不想给的面子,一概推了就是,以你的身份,就算在乾南也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你,知不知道?”

柔软衣料下是他的体温和心跳,林染有气无力地靠着,小巧鼻尖上都冒了冷汗。

她语气藏着尖锐,幽幽的尾音又透着悲凉:“我什么身份?你是说程家三小姐的身份?还是说跟你睡过一次的身份?”

她一手紧按着腹部,一手揉着嗡嗡作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程家三小姐的身份曾经是你给的,对我来说就像虚无缥缈的泡沫,我何必拿它来装腔作势。至于跟你睡过一次,这事要拿出来说,或许还真能镇住一些人,如今的沈先生是谁,那场晚宴不见你的踪影,却人人都在盼着见你,私下都在讨论你,好像能跟你沾上一点关系,都是值得炫耀骄傲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