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的露台上,只剩一道静默的背影。

沈宴川双手撑在露台围栏边,始终垂着头,手背蜿蜒的青筋凸得厉害。

程淮生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出声打扰这一刻的死寂。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沈宴川轻声问:“她走了吗?”

“嗯,车已经开出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看情形绝不乐观,犹豫再三,程淮生还是上前揽住了男人的宽肩,活跃气氛般半开玩笑道:“表哥,你心里难受就哭出来,这里就咱们兄弟两个,不用怕丢脸。”

沈宴川无声一笑,转身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没事,她走了就好。”

可他眼底一片猩红,嗓子也沙哑得不像话,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小楼顶层的露台可以看到整个庄园繁华的全景,程淮生提了酒壶过来陪他,他们并肩坐在台阶上,冬夜的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眺望过去,依稀还能看见远处那对疾驰而去的汽车尾灯。

楼下是家宴的繁华盛景,佣人忙前忙后穿梭不停,宾客满座觥筹交错,门口那堆记者还孜孜不倦地按着闪光灯。

苍茫夜色里,那辆独自驶远的汽车显得格外寂寥。

沈宴川点了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有段时间没抽过,滞涩的烟气混着寒风灌进喉咙,他呛得咳嗽。

一咳嗽起来,牵扯得脑子里炸裂般的疼。

修长手指弹去了烟灰,他按着眉心无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