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了床,盯着她沉声道:“你想做什么?放下!”
“这是我问莲姨要了好久,她才肯给我的,说来也巧,她没用完的这半瓶就收在休息室里,上次被王叔一起带了回去,”林染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墙边,取下了瓶塞,“你不告诉我实话也没关系,很快我就会知道了。”
沈宴川的脸色冷厉得骇人,同样又沉又冷的嗓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染染,放下它,听话。”
他试图靠近,可刚一迈出脚步,就被她冷笑着制止:“你不是说能治愈吗?怕什么?你再过来,我就喝了它。”
沈宴川双目猩红地瞪着她,浑身血液都在疯狂逆流,却怕刺激到她,不敢再靠近一步:“你下山来这三天就想好了要做这件事对不对?非要这么逼我?”
林染自嘲地笑,笑里藏着凄清:“我没逼你,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最爱的人,我怎么舍得逼你?你爱不爱我,要不要我,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不论生死。”
还未等他答话,林染仰头就将瓶口凑至了唇边。
沈宴川脑子里的血都炸了,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去夺她手中的东西。
林染奋力挣扎,几番推搡,玻璃瓶砸碎在地上,溅起一小滩水渍。
沈宴川按着她的后颈迫使她弯腰,急切地拍着她的背:“吐出来,染染,快吐出来!”
他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和呼吸都彻底失了平稳,心慌意乱地朝屋外随时待命的护工吼:“叫裴叙过来,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