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他在沈氏的助理吗?你是医生?”
裴叙垂眸表示默认。
林染怒极反笑,瞪着面前哑口无言的两个男人:“你们一个个都合起伙来帮着他骗我,挺好,演技不错。”
说完她就冲上了二楼卧室,迈上台阶后,脚步却又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
卧室门没关严实,露出一小条缝隙,沈宴川静静躺在洁白被褥之中,残照的夕阳穿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给他俊朗的面容镀了一层橘色的柔光,宁和安谧的画面里,他的眉心却还轻轻蹙着,即便在梦中,也似乎有着割舍不下的东西。
林染停在了门口,转身紧盯着跟过来的两人,压低了声音:“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淮生背着手偷偷在裴叙的腰窝捅了一下,裴叙轻咳一声,尽量避重就轻:“重金属中毒。”
“能治愈?”
裴叙不想回答。
程淮生适时搭腔,镇定地咧开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能,当然能,裴医生可是神医,就没他治不好的毛病。”
林染将信将疑,仔细分辨着面前两人不太自然的神色,目光沉冷:“你们最好说的是实话。”
“当然。”程淮生怕裴叙那个直肠子露馅,推着他就飞快地走了。
凛冬已至,中央空调开了暖气,室内并不寒冷,林染脱了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又给墙角的空气加湿器添了点水,然后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