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没有一秒犹豫,夺过保镖手里的车钥匙,开着车就往山下冲了下去,她第一次觉得,开车根本不是一件值得害怕的事,她甚至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看着遥遥远去的汽车尾灯,程鹤松幽幽转身,一步一顿地往福源寺里走。

严成搀扶着他,担忧道:“老太爷,您让三小姐就这么走了,大少爷会怪罪您的。”

“那他也得有命来怪老子!”

程鹤松扶着石凳慢慢坐下,侧头望向正中央大殿里那座普度众生的金身佛像,脑海中却一直萦绕着那个屈膝在他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的挺拔身影。

“那晚如果不是我执意不肯在转股协议上签字,那孩子恐怕还不知道要把自己的病情跟我瞒到什么时候。”

“宴川还未成年就失去了母亲,又背上那么重的仇恨和责任,十几年来隐忍压抑,心里藏了太多太多事,唯独这小丫头一直陪在他身边,照亮他温暖他,他明明爱到了骨子里,却不敢靠近,不敢拥有……”

老人沉沉叹息:“就让他放纵一次吧,我这孙儿啊,活得太苦了。”

第096章 沉沦地占有

林染先冲到了沈氏集团,没找到人,把陆鸣舟逼问得够呛,没问出所以然来,又冲进了新程的总经理办公室,从茶几上拿了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眼看着她就要刺进去,程淮生才慌忙松口,答应带她去见他。

私人医院环境清幽,沈宴川的疗养室是一个安静的小独栋,裴叙接到了消息已经提前在一楼客厅里等。

“沈先生用了药,还在睡,暂时不宜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