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情隐瞒得很好,这么长时间也只有程淮生和裴叙两个人知道,他们绝不会泄露给她。

她也不可能见到唐莲,自从他察觉唐莲在净水器里投毒,便说服了她转做污点证人,指控杨嫣,唐莲被他控制在程家庄园的地下室,一直看守得很紧。

难道是杨嫣穷途末路狗急跳墙,告诉了她?也不对,她才回国……

他正想着各种可能性,林染又问:“刚才是乔薇在场,你才不好意思承认,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的事,你还记得的,对不对?”

沈宴川骤然松了一口气。

可心又瞬间揪紧。

这是个无法逃避的话题。

在疗养室的这段时间,裴叙不止一次埋怨过他忧思太重,可他全部的忧思,也仅仅只是一个她而已。

早有预料他要走的这条路遍地荆棘,他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却偏偏贪恋着她的甜,自私到放不了手,自以为是地觉得他能掌控住一切,于是一次次动摇,一次次情不自禁,一次次给了她希望,才落得今时今日的困局。

是他活该。

可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能让她在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天能够顺利稳妥地走出去,好好过完这一生。

沈宴川顿了几秒,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执着而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平静回答:“还记得你当初去实习,把方仲平闹进警局的那天晚上吗?你问我,为什么他的妻子明知他在外面乱来,却还能忍,我是怎么说的?”

林染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心间逐渐弥漫开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