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龄祭日这天,整个程家庄园一片肃穆,连交谈声洒扫声都尽可能的轻。
祠堂已经点了灯,静谧庄严,仿佛昨夜一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林染手伤换药耽搁了些时间,她到的时候一屋子已经人齐,所幸不算迟到。
祭拜过程庄重却不繁琐,程鹤松率先燃了三根香,身后的晚辈一一跟上,乔薇站在沈宴川的身旁,和他并肩在蒲团跪下,磕头上香,看上去琴瑟和鸣,夫唱妇随。
“该您了。”
佣人在一旁小声提醒,林染才意识到她盯着沈宴川的背影出神了许久,匆忙收回视线,跟着照做。
结束后正要起身时,程鹤松拎着拐杖往她背上轻敲了一下:“腰杆挺直了!以后你就是程家名正言顺的三小姐,这里就是你的家,只要你不把我这间祠堂烧了,上天入地,没人敢对你说个‘不’字!”
佣人纷纷恭敬改口称“三小姐”,林染跪在老人面前,奉上一杯茶,唤了声“爷爷”。
她不知道昨晚沈宴川和程鹤松都聊了些什么,明明她被人带走的时候,老爷子还一脸的雷霆之怒,现在却又这么和颜悦色,实在转变太快。
程鹤松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视线掠过桌边那本家谱,又波澜不惊地落在女孩稍显苍白的小脸上:“丫头,你是我孙辈中唯一的女孩,爷爷也送你一份小礼物,这尊白奇楠木雕的观音像看看喜不喜欢?”
佣人端在手中奉上,隔了几步之遥都能闻到浓郁醇厚的香气。
奇楠木因为稀有而极其珍贵,古玩市场中一副手串都随便能超百万,而白奇楠更是奇楠木中的极品,更何况这么大一尊完整的观音像,俨然是无可估值的天价宝贝。
林染不敢接:“爷爷,这太贵重了……”
程鹤松眉毛一拧:“一块木头算什么贵重?只要你喜欢,爷爷把月亮都给你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