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哭,那一刻眼泪却突然决堤。
沈宴川沉默地抱着她,转身望着那位气势如虹的老人,两道交错的目光沉沉对峙,谁都分毫不让。
“染染是我带大的,她什么秉性我再清楚不过,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挨这样重的家法,外公若觉得她犯错,就由我来替她受罚。我从未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这天底下也没人能在我面前动她。”
程鹤松很好地遮掩住了眼底笑意,稍一抬手,指向了程龄的牌位:“这丫头当着你母亲和你未婚妻的面,承认对你有了私情,简直大逆不道!她不该挨教训?这顿板子免不了!把她放下!”
沈宴川抱着林染后退了一步,漆黑如墨的眸子狠狠盯住了蠢蠢欲动的家丁,眼底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身凛冽的气息让任何人都不敢上前一寸。
庄严肃穆的祠堂里顿时剑拔弩张,硝烟无声弥漫,粘稠的气氛让人心底生寒。
满屋的家丁佣人谁还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他们何曾见过一贯温文尔雅的大少爷如此冷厉盛怒的模样,尤其还是对他向来尊敬的老太爷。
就连程淮生也不禁暗自捏了把冷汗,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眼下说什么都不合适,林染那小丫头对他表哥的心思他一早就看出来了,他倒是举双手赞成,只是老爷子这边恐怕过不去,老爷子一旦真发起火来,把林染整出个好歹,他表哥不得拼命?
程淮生夹在中间头都是大的,抬眸望着桌案上程龄的牌位,心底默叹:“姑姑啊,您快显灵帮帮您儿子吧……”
已逝之人显灵只不过是心理安慰而已,沈宴川同样望向黑白照中的女人,收敛了戾气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