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嫣视线冷冷扫过来:“既然不是,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来人,把她也给我拖走。”
“慢着,”陆鸣舟心知事情发展下去只会越来越糟,也来不及再三思虑,开口解围,“太太,她就是少爷养在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这次无心之失,还希望您从轻处置。”
“原来是林小姐,”杨嫣勾唇一笑,“陆主任这样了解,私下和宴川交流不少吧?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感情就是比旁人深厚。”
看似随意的一句问话,却压迫感深重。
陆鸣舟垂了眼帘,避免牵扯出与沈宴川有关的更多事,也不便再多言。
室内茶香四溢,雨后龙井飘散在空中,却像是要人命的罂粟。
杨嫣幽幽叹息:“林小姐的父亲当年因公致死,十几年来我一直愧疚不已,这样吧,你像刚才那人一样,跪下磕十个响头,我看在宴川的面子上,这事就算过去了。”
因公致死。
一场谋杀在她嘴里竟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句“因公致死”。
林染双手紧攥成拳,眸中跳着两簇怒火,要她向一个杀人凶手磕头认错,绝无可能,她那双杏眼紧紧瞪着:“我要是不答应呢?”
杨嫣细品了一口香茗,云淡风轻:“那也好办,就算你承担一半的损失,赔偿一千八百万,或者,留下一根手指以表忏悔,我是不是很讲道理?”
温缓的声线如同一阵寒流,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每一寸角落,林染闭了闭眼,尽量不让自己的嗓音露出一丝颤抖:“手指是吧?剁完我就能走?”
女人微微颔首,表示默许,又像是为她好一般提醒道:“区区一千八百万而已,打个电话跟宴川说说,他不会舍不得,你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要是少了根手指头,多煞风景?可得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