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知道今晚撞上了枪口,在劫难逃,只坦然一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沈宴川没半毛钱关系,你直接冲我来就好。”

说着,她便伸出手来,按在了那张梨花木茶台上。

茶台微凉,她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又迅速壮起了胆气,不愿在仇敌面前露怯。

杨嫣赞许地笑了一声:“是个爽利的。”随即抬了抬下巴,示意保镖动手。

陆鸣舟见情况不对,也再顾不得许多,豁出去拦在了林染身前:“太太,您不能这样,少爷要是知道了,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林小姐这次是代表程家过来赠送花篮的,若是出了事,程家恐怕……”

杨嫣眼风扫过去,不重的腔调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威胁我?”

陆鸣舟垂头:“不敢。”

“这丫头犯错在先,又莽撞无礼,我替宴川管教管教,有什么问题?就是程老爷子知道了,也挑不出理来,”杨嫣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只眼尾加深了一个饶有趣味的弧度,“还是说,这丫头是宴川的命根子,动不得?”

林染心里咯噔一声。

俗话说打狗都得看主人,杨嫣步步为营地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为了用她来打沈宴川的脸,并且还能借此试探出她是否是沈宴川的软肋。

一举两得,心机深沉。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林染冷哼,“我不止莽撞无礼,还嚣张叛逆闯祸不断,沈宴川养我到这么大,早就对我厌烦透顶,一根手指头而已,你要就拿去,我认。”

“既然林小姐都认了,还不动手?”

闻言,保镖已经拿出了匕首靠近,雪亮的刀刃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林染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安慰自己,也就一咬牙一闭眼的事,没了一根手指,虽说生活上会有些不便,倒也没什么了不得,沈宴川重伤才刚有好转,她不能让他跟杨嫣正面冲突,以免再陷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