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川将水杯搁在了桌边,眼底无波无澜,让人看不出他心底的动摇:“这次住院耽误不少时间,订婚太匆忙,这件事迟些日子再说。”
“哦。”林染点点头。
所以只是迟些日子而已,并不会取消。
无法改变的事情,她也该学会不去妄想。
所以,他这趟是专门带她去见程老爷子?
其实也不难从中猜出沈宴川的用意。
原来这就是他说过的,把她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从此他便能心无牵挂地去做他要做的事,承担他要承担的责任。
这次车祸已经侥幸死里逃生,他是怕自己万一再遭遇什么不测,她还能有程家作为后盾,护她此生无虞。
他总是默默为她铺好所有前路,却连一点风吹雨打都不愿她承受。
沈宴川抬起那只尚可活动自如的右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挽至耳后。
“外公自从上了年纪,总爱待在福源山的寺庙里清修礼佛,把程家事务都交给了舅舅和淮生打理,我也难得见他老人家一面。但下月初九是我母亲祭日,他会回程家宗祠烧香点灯,你活泼乖巧,他会很喜欢你的。”
男人微温的指尖从她的眉尾划至耳廓,极轻柔的动作明明没有与她肌肤相触,她却仍感觉那半边脸都烧了起来。
林染呼吸发沉,指甲掐进肉里,逼自己保持冷静。
她露出没心没肺的笑:“那可太好了,以后有程爷爷当靠山,我要是不小心再闯了祸,直接搬出他老人家的名头就能把人吓得直哆嗦,再也不用眼巴巴地等着你来给我收拾烂摊子了。”
修长的手指在她额前轻敲了一下,男人轻斥的语气里却夹杂着深深宠溺:“就不能不闯祸?你敢坏他名声,小心他把你揪去福源山吃斋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