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清透的小鹿眼里盛满了无措与担忧。
沈宴川沉静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裂缝:“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
感受到了身后视线浓重的压迫感,程淮生只好出来打圆场,抓着后脑勺想借口:“小林染,你听错了,我开玩笑呢,我的意思是,你小叔叔万一改了姓,名字就没那么好听了对不对?你看那些言情小说里高冷总裁都姓沈,这才符合你小叔叔的气质。”
“真的吗?”林染半信半疑地伸头望着前排的男人,笑道,“程总,你还看言情小说呢?”
程淮生呵呵两声:“我当然也是博览群书,均有涉猎……”
沈宴川幽幽睨了他一眼,头发丝都写满了无语。
饭后回家林染就钻进了书房,那份一万五千字的检讨书从下午一直写到了凌晨三点,她又困,手又酸疼,前面都还是认真工整的,越到后面就越不听使唤,那一行行的字都快在纸上跳舞。
按照以往受罚的经验,她偷工减料个两三千字沈宴川也不会发现,就是发现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但这次她是真的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点也不敢再偷懒耍滑。
好几次困得都快握着笔睡着,额头磕在桌面上,又猛然惊醒,强逼着自己打起精神继续写,林染抹着满脸辛酸泪,靠在那张躺椅上深深叹气:“好累啊,好惨。”
可有什么办法,都是自己作的。
“唉。”
林染揉了揉困到僵硬的脸,起身打算再接再厉,视线突然落在书桌最下方的那格抽屉上,那里面满满都是这几年来她的同学校友们写给沈宴川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