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为传信人,为了保持对收寄双方最基本的尊重,从来都没擅自拆开窥探过,可看那一个个完整无缺的封口,沈宴川也从来没拆过任何一封。
或许他都没留意过有这样一格抽屉的存在。
林染扒开最表面那一层,在中间找到了两年前她自己写的那一封,同样封口完好。
粉色信封上印了一大一小两只小熊,大熊牵着小熊,小熊手里牵着一簇彩色气球。
林染把封口小心翼翼地拆了,里面少女风的花边信纸没有署名,只写着一句古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看来看去觉得过时了,沈宴川现在知道了她的心意,这句诗便不再适用。
于是她脑袋里灵光一闪,又写了封新的,反正沈宴川也不会看,看了她也不怕,最后在末尾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重新塞回了抽屉里。
然后她就彻底睡着了。
沈宴川过来的时候已是凌晨四点,安静的书房里女孩趴在桌上睡得正沉,那盏护眼台灯照在她毛茸茸的后脑勺上,小巧精致的五官藏在背光的阴影里。
她手臂下方压着快写完的检讨书,沈宴川好笑地翻了几页,每个字都像要离家出走,但总体还算言辞恳切。
把笔从她指尖轻轻抽出来,他俯身绕过她的膝弯,抱她回了卧室。
幽暗的走廊上,女孩在他怀中动了动,迷糊的腔调像在说梦话:“沈宴川。”
他“嗯”了一声。
林染确实似梦似醒,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给他写情书的记忆里,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前在他颈侧亲了一口:“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