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川空冷的目光落向远处,将暮未暮的天际笼罩着铅灰色的光,他搭在窗边的手背隐隐有青筋凸起。

他记得那次在北欧订酒店,因为到处客满,只订到了一个大床房,夜里半梦半醒的时候,林染居然钻进了他睡的沙发窝在他怀里。

当时他只以为她睡得迷糊,从洗手间出来走错了地方,并未多想,现在回忆起来,她对他的那份心思竟从那里开始,仔细隐藏了这么些年。

林染酸涩地笑了一声:“我以前一直不敢让你知道,怕你会生气,但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我只是想认真地告诉你这件事而已。”

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被你拒绝早就是我意料之中的事,谁还没个爱而不得的人,这几天我也想开了,我不奢求能跟你怎样,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一定会好好的,可以吗?”

说着说着,林染还是没忍住眼泪,低头胡乱擦了一把。

“也许你觉得我小题大做,但沈宴川,你的命就是我的命,请务必珍惜,不能有半点闪失,好吗?”

听着女孩难过又真挚的表达,沈宴川喉头压抑地滚了一遭。

人非草木,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疼爱着宠大的小姑娘委屈到泪流满面,他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浓重情绪。

想替她擦眼泪的手抬起,又自制地放下,沈宴川轻抿薄唇,复而开口:“染染,事情不会那样糟,别担心,嗯?”

林染上前揪住他的衣袖,固执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不要听这些安慰人的话,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会平安无事。”

深幽的瞳仁里有她清晰的倒影,沈宴川沉默了一秒,颔首:“好,我答应你。”

林染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拉钩,说话算话,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