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

低沉淳冽的声音响起,她身形顿住,僵硬地“嗯”了一声。

沈宴川装好盘,把饭菜端上餐桌:“今天莲姐老家有事,我那边散会就提前回来了,过来洗手吃饭。”

林染只好点头,慢吞吞调转方向去洗手台。

以前从未觉得他称呼“莲姐”她称呼“莲姨”有什么不妥,现在想来,他早已把跟她的辈分差别注入了生活的细枝末节。

沈宴川布置好碗筷,在长方形实木餐桌的主位坐下,神色一如既往温和平静:“怎么几天不见,称呼都没了?”

见林染不答,他也没催促,不急不慢地等她开口,仿佛在等她意识到自己的荒唐和错误,等她服软。

林染埋头扒了两口饭,桌上摆的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式,可此刻却味同嚼蜡,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面对:“我知道你是我小叔叔,不用你暗示我提醒我,我也知道,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一切一切都是你给的,我没资格吃醋,没资格跟你闹脾气,更没资格成为你的困扰,但是沈宴川,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担心你被人利用。”

她说着有点哽咽,握着筷子,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圈,却还是执着地想把话说完:“以前你出去开会也好,出差也好,从来没有离家过这么多天,也从来没有不跟我联系过,我明白你是想多给我点时间让我冷静,但我真的很难冷静,一想起乔薇那番话,我害怕到每个晚上都会做噩梦……”

午夜梦回,她没有睡意了的时候就站在隔壁主卧门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好想他。

沈宴川剥了只虾放进她碗里:“我不会有事,放心,嗯?快吃,等会儿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他一贯如清风朗月般内敛温和,好像无论她犯了多大的错,他都只当她是闹了一场孩子脾气,总能接纳宽容。

林染垂着眼帘吸了一下鼻子,索性把脾气闹到了底:“我要你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