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医生下了无法痊愈的诊断,目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即使此刻有路灯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她也无法做到跟常人一样迅速适应。

“染染,站在这儿等我,我去开灯。”

“不,小叔叔,我知道开关在哪,慢慢摸过去就好,”浸满疲惫的声线惹她心疼,林染扶他倚在门框边,带了些玩笑的意味,“你喝多了,万一摔一跤,我都扶不起。”

沈宴川没再勉强,抬手压着酸胀的眉心缓解汹涌的头晕,仍不忘叮嘱:“那你小心一点,不着急。”

“嗯。”

几分钟后,室内昼亮。

“怎么样?小叔叔,我说了我能做到吧?”女孩声音甜软,不用看都知道她是怎样一副得意的小表情。

视觉被黑暗笼罩的时候,听觉就会变得格外敏锐,他能听出林染失了方向,在客厅来回转了几趟重复的路。

沈宴川勾了唇角算是赞许,也没戳破。

他坐到了沙发上。

林染迅速跑去厨房冲好一杯蜂蜜水递过来:“小叔叔,你喝点再睡,会好受些。”

水杯微热,刚好是适合入口的温度,沈宴川仰头饮尽,看着蹲在他膝盖前的纤细身影,手掌抚上她蓬松的发顶,黑眸藏着欣慰:“染染长大了,也会照顾人了。”

林染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腕,将他温热的掌心贴在脸颊:“小叔叔,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