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唇蹭到了他的脖子,那一小块单薄皮肤蒸腾着他冷冽的香味,幽幽灯光下她没太留意他的脸色,只隐约感受到他锋利的喉结轻滚了一下,颈间跳动的脉搏变得剧烈。

那年沈宴川二十七,而她刚好十八。

自此,沈宴川就开始正儿八经地跟她强调男女大防,并且避免与她任何不该有的肢体接触,她几次借着撒娇耍赖的机会想与他贴近,要么被他面不改色地隔开距离,要么得他一顿严肃的教训。

“小姐,到了。”

司机的提醒打断了她缥缈的思绪,抬眸看去,他们已经回到公馆前坪。

“小姐,需不需要我帮忙把沈先生扶进去?”

一个“好”字到了嘴里,却又被自私地咽下,林染礼貌笑了笑:“不用,我来就好,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司机点点头,熄火下车离开。

夜色静谧,一轮皓月挂在空中,封闭车厢里,是男人平稳的呼吸,和女孩渐重的心跳。

沈宴川还保持着靠在她肩头的姿势一动未动,林染确认他一直没醒,迟疑一瞬,纤细的手臂环过了他宽阔的背。

她没敢拥得太紧,怕惊动了他,就只浅浅抱着,贪婪享受偷来的片刻温存。

小小一隅的空间里,这样的亲密大概往后都不会再有,沈宴川清醒的时候毫无可能,他要是哪天真结了婚,她更加没有抱他的立场和资格。

很珍惜,又似乎滋生出了一些不满足。

愈演愈烈。

林染垂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沉静睡颜,低头凑近他温软的薄唇,只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就飞速逃开,脊背如同电流窜过般的麻,耳珠子红到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