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沈宴川只在她刚来澜心公馆的那几年主动抱过她,给她对陌生环境的安抚,对崭新未来的鼓励。

那时林染当他是生活的倚靠,是避风的港湾,怀着对长辈的满心虔诚与崇敬,没夹杂半点别的心思。

她也不知道这份心思什么时候就变了,大概是跟交好的女生朋友讨论哪个班的班草最帅的时候,又或者是看了一些偶像剧,里面温柔多金的男主角风靡大街小巷的时候。

忽然有一天她就觉得,那些人全都比不上他。

没有人比得上他。

对他不同寻常的喜欢一旦埋下种子,就在得他照顾的细水长流里蓬勃发了芽。

林染侧过头去,视线穿过他额前净短的发隙,一寸寸落在他饱满的眉骨,立挺的鼻梁,浅红的薄唇却隐在了街灯阴影里,看不真切。

沈宴川确实醉了,否则绝不会靠着她睡着,又或者说,是睡着了才会滑下来靠住她。

她记得沈宴川被京西大学聘为副教授的那晚,她偷偷准备了一个大蛋糕在家里为他庆祝,等他进门时,给他一个惊喜。

她特地把光线调得昏暗,听到门口换鞋的动静,沉稳的脚步走近,她猛地从角落跳出来,盈盈笑着扑到了他的面前。

沈宴川被突如其来的小姑娘晃了神,身形急停,她没掌握准距离,扑了个空,狠狠踉跄一下,绊到了客厅茶几。

他急忙去揽她的腰,她慌张攀扯他的手臂,两人缠在一起趔趄几步,双双跌倒在了旁边柔软的沙发上。

黑色丝绸般的长发铺了他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