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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也许真的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梁行检望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车流,就像现在堵车,却不会一直堵车。

“可是一直有人会堵车。”经历那样的她难免悲观了,自觉对不起的人太多,最对不起的是行检,他本来不用参与这些残酷的斗争,这些本身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短短21年,现在对不起的人又要多一个,那个人还是原本对不起她的人。

她对陈行简恶劣其实不单单是他强迫自己,更深的原因是在和陈行简的关系中她不再是加害者而是受害者,她可以理直气壮搓磨他。

可是他要死了,没有人可以任由她出气了。

车辆再次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没人再说话了,最后的最后,仲鸯要开门下车梁行检却忽然锁住了车门,倾身扣住她的后脑从眼睛一路到耳垂:“回家好好的,他不会有事。”

送完央央他没有回院里,而是掉头去了郊区。

陈行简在那里,他知道的,如今该见见他。

梁行检进去不难,这桩案子本身和他就有关系。巴不得让他进去呢,好再抓点把柄。

室内灯光亮得刺眼,他知道这也是一种刑罚,24小时的灯火通明,连续这样就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看起来温和体面却又极其残忍。

不算大却也干净整洁的房间里面那人在桌前以手支颐写着什么,听到声音便不动笔了,却也没抬头。

陈行简从来都是绝对上位的,如今境地忽然转过来倒是有些稀奇。梁行检站在外面看着他,陈行简在里面扫一眼,多是轻蔑,谁也没说话。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揽罪?”梁行检不是来和他叙旧的,自然开门见山。

“如果我死了她大概会记得我一辈子,就算是恨也好,总之她要记住我一辈子。”陈行简笑得胸腔都在震,“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一想到你们以后就算结婚了她也永远不会忘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