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行检没有说话,不顶他的罪或许陈行简还有好好出来的可能,可一旦顶了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其实他有私心,本不想告诉央央这个消息,就让陈行简这个人彻底消失又能怎么样?一条命又能怎么样,那是他本来就愧对央央。可他终究不能这样做,央央有权利知道。
仲鸯恍惚着,她不蠢,就连陈行简的老师都觉得他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现在又罪上加罪。
他真的要死了,她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怎么办,行检,怎么办啊?”仲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着梁行检,“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为什么不能死,你不恨他吗?”不知道为什么,梁行检不合时宜得问出了这句话。
仲鸯挂着泪珠的眼睛茫然半晌,抓住他衣袖的手缓缓下落。
是啊,为什么不能呢?她从前恨不得陈行简赶紧死,为什么现在又不能了。
“不一样。”她摇头。
又有哪里不一样呢?可她却不说话了,梁行检笑笑,却又无力到了极点。
“我送你回家,天晚了,叔叔阿姨会担心。”
路上正值晚高峰,高架堵车,起初还能动一动,到后来却完全不动了,“你不恨他了吧。”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恨也是需要感情的,她好累啊,好像恨不动了。恨不动了吗?
偏头望向高架旁的路灯,仲鸯神色掩映在灯光中,睫羽下神色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