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页

手机开了震动,陈行简撑额垂眸望了一瞬便按灭,也没什么表情。

“是不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仲母见他看手机以为是不大耐烦了,开口询问。

“不要紧,有人耍小性子了。”他摇头。

仲母以为他说的是家里的妹妹,难免又问候了两句:“一直听我们央央说行玉姐对她特别好,改天倒是想见见。”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好容易吃完,陈行简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仲鸯急死了,趁不注意引他去了花园。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你知不知道自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到底想怎样啊?”

这话属实不大好听,四周静默,许久陈行简开口,却不是训斥也不是在回答她:“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雨水潭,琥珀色瞳孔在昏黄景观灯下明明灭灭,“你在喝水潭里的水。”

仲鸯转头望去,眸光微闪。

是了,当年破产清算,连这套房子也被收走了。法拍底价起得太高,根本没有人愿意接手,除了她的叔叔婶婶,不惜高价买进。

当时年纪小,以为叔叔婶婶是为了不想爸爸妈妈的财产流落在外。谁能想到买这套房子却是为了杀人诛心,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说:早就眼馋这套房子,这样的好东西如今也该归他们一家了。

父亲当年为了接济叔叔这个同胞弟弟,降低标准把叔叔的模具场列入长期供应商,可他们却恩将仇报。

她就这样看着自己从前的家变成了自己的地狱,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也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夜晚适合隐藏一些情绪,也会放大一些情绪,四周都是昏暗,唯独她眼睛里亮晶晶的,铺陈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