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只听到有人过来说结束了,她跑到法庭门口,出来的律师对她点头。
意思是,成功了。
一瞬间,等待已久的媒体涌入,争先恐后想要得到第一手消息:
“请问您是仲氏夫妇的代理律师吗?”
“时隔十多载重新庭审,当年是否另有隐情?”
仲鸯鼻子发酸,身处人群漩涡却像个局外人,她应该是喜悦的,可却止不住哭,一直哭到碱中毒,她张大嘴巴呼吸,越呼越疾,最后变成急喘,心脏骤疼,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眸光迷茫四处搜寻,渐渐陈行简的脸在眼前清晰。
仲鸯一瞬间挣扎着起来,“我爸爸妈妈出来了吗?出来了对不对?”她怕是一场梦,到头来一场空。
“出来了,都在的,等你身体好了就去见他们好吗?”陈行简轻声说,安抚着她的背,很薄,脆弱得仿佛一折就会碎。
“嗯。”她点头,声音带了哭腔。
仲家父母在监狱里的时间太长,身上或多或少沾了病,一出来就接到了医院疗养。
仲鸯连别墅也不回了,这段时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二老。
“妈妈,这个这个好吃的,您补充营养。”她自己在家学了榨果蔬汁,只是没放洋葱,因为觉得洋葱是苦的,放再少也是苦的,她不想要爸爸妈妈再吃苦了。
“爸爸,这个是你的!我自己在家榨的。”她就像归巢的雏鸟,围绕着两张病床转,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