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想起什么,快步,几乎是跑去的,仲鸯的卧室。
一开门便看见地上打碎的那只瓷瓶,上面沾着血,走至衣帽间,柜门是开着的,少了几件衣服。
她,跑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再清楚不过,一直以来她肯乖乖留下来不过是因为她父母的案子,现在她知道了怎么肯再留在他身边。
陈行简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去找仲鸯,调监控。”
只简短几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随手拉开首饰柜子,发现里面几乎没少什么东西,她没带。
地上的血也没完全干涸,应该没走多久。
真是小呆子,什么都不带能跑多久呢,真的可以跑掉吗?
垂眸望着黑丝绒上托着的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却因为桎梏无法飞起来。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时候没有束缚了,它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神色掩在阴影下,晦暗不清。
仲鸯原本叫了车的,毕竟从别墅出来的这段路是盘山路,自己走费时间,可不知怎么,司机忽然取消掉了。
没办法,怕随时有变故,她只能自己走下去。
可大概是跑得太急,再加上身体素质差,才走了一半便走不动了。
嗓子里好像有血腥味,仲鸯走在路边靠山一侧,手撑着山石,手上的伤口本来已经结了些血痂,一个没注意在粗粝的山石上又重新被蹭开,疼得她眉头轻皱。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的,还是继续走着。
忽然,身后有车压过路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下意识转身,瞬间浑身冰凉。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开始跑,可人哪里跑得过车,那辆车别在了她身前。
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她认得,是他的秘书:“仲小姐,请您上车回去,先生说等您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