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他眼里的欣喜渐渐有些消退,到最后全是悔意。
“对不起。”声音低沉带着些哑意。
仲鸯将头撇到一边,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呆呆望向病房一角的月牙白色屏风,她望出了神。
时间一分一秒在过去,她真的没有再理过他,连话也不说一句。
陈行简闭了闭眼,满脑子都是她叫自己的样子,明明,她潜意识里其实还是依赖他的。
所以,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是他的错,不该气昏了头那样对她的……
又定定看了她一会,大概也看出来了现在她不待见自己,便出去了。
随着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偌大的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想尽办法说要补偿她,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他一向如此,仲鸯最厌恶这一点,就好像她的痛苦都可以用这些物质来填满,她的痛苦好像不是痛苦,被无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堆铜臭。
可这次的计划却要利用这一点,倒是讽刺。
不同的是,这次的事情他以为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人在极度愧疚懊悔之下做事通常会比平常要没有逻辑一些。
所以,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做出些说出些与自己平常不太相符的表现,他大概也不会去细想了,而是会迫切双手递给她。
可就算是这样,自己也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希望,一切都会和自己想的一样,顺利……
思索间,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