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睡在床的外侧,之前周盛睡的地方,可还是会想起他。

前面三个晚上他们都一起,这第四个晚上,他在工地那边是怎么睡的?一大早他就走了,也不知道带没带被子,带没带换洗的衣服。

可就算带了,他能住哪里呢?

是工地上,还是离双溪镇近的哪个工人的家?

而换下来的衣服,又方不方便洗?

还有,他这一个人走了,不会突然彻底重生吧?

杂七杂八零零碎碎,顾宁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才闭上眼睡了。

而此时此刻隔壁双溪镇,周盛裹着一床大被,跟其他工人一样就睡在盖了半拉的房子里。露天的房子,墙都还没砌到位,即便一个个都是大男人,但也冻得都裹紧了被子。

时间不早了,其他人累了一天都睡着了。

周盛起得早,也同样累了一天,但此时此刻,他愣是睡不着。

当然不是想顾宁想的睡不着,他坚决不承认这个。

他就是……就是有点担心罢了!

他早上走得早,没带她一起去镇医院,她没有不高兴吧?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药她看见了吗?

应该看见了,应该也吃了,不知道有没有难受?

这一回都是他的错,害她要吃这种对身体不好的药。偏她吃了药他还不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她要是真难受,会不会不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