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芾一时讶异,顿了顿,才如常露齿一笑:“好久不见啊。”
上次见面,还是医馆刚开,他带人去搬东西,却不告而别。
“师父,医馆的生意好吗?”周玉霖露出久违的笑。
他趁着父亲出去了,甩开小厮偷跑出来,不过这一趟不能太久,他马上就会被人找到,然后带回去试婚服。
“好得很,每日赚得可多了。”姜芾并未主动提那些事,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周玉霖频频朝里探望,他不知见了苹儿要怎么说,可他还是想来见她最后一面。
他成了婚,就要去扬州了,依父亲的意思,往后就不回来了。
他想替他二姐,跟苹儿道个歉,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姜芾弯下腰拢药草,风轻云淡:“苹儿她走了。”
周玉霖蹙眉,急切追问:“她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
他怎么不知道呢,她离开江州,去了哪里呢?
姜芾一字不落地转述苹儿临走时的话:“她说,万一我还能见到你,叫我别告诉你她去了哪。走了就是走了,这场筵席总有一天会散场,她与你,不是一路人,自有属于各自的路要走。从前那些事,可以留在心里,但若一定会让人痛苦辗转,那忘了也没关系。”
周玉霖听着这些话,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他想来见她最后一面,可都见不到了。
姜芾像那天安慰苹儿一样,拍了拍他的肩,“难受是一定会难受的,可终归都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