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芾就这样抱着她,听她哭了许久。
少女一生只动一次的心,她比谁都懂。
“师父,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希望你开心快乐。”苹儿揩了揩泪,“师父,我想去徐州了。”
姜芾微微愣住,却并没有多少意外与不解。
她自己当初受了伤,不想待在处处都有他的影子的长安,毅然决定回江州。
对苹儿来说,江州,处处都是周玉霖,她想去徐州,人该往前走。
逃避不是软弱,是让伤口暂时愈合的最佳方式。
苹儿继续道:“我问过师兄了,徐州的新医馆正缺大夫,姜枝妹妹还在那里。我去,也好与她有个伴,徐州离江州也不远,我若想师父你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好。”姜芾笑笑,“那你去吧,你如今也是个优秀的大夫了。”
苹儿自然不会去他的婚宴。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等,在第三日的一个秋雨连绵的清晨,只身去了徐州,带着那只他送给她的小狗。
她走后的第二日,姜芾照常打理医馆,傍晚准备关门时,发现外面还有几筐药草忘了收。
她取了簸箕去收,刚蹲下身,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师父。”
她猛地转身,看见周玉霖站在她身后。
他一袭白衣,眉眼还是一股少年气,短短一月不见,瘦了许多,神色颓靡,全然看不出明日都是要成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