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茶楼,上了一壶茶,两盘糕点。
姿容华贵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懒懒坐下,头上的朱钗清泠作响,这是周玉霖的二姐,周玉宛。
她微睨苹儿,面露不屑,兀自拨弄着衣裳上的流苏坠子,开口便是不善:“你便是整日勾着我弟弟不放的那个女大夫?”
苹儿坐立难安,双膝并拢,指尖反复婆娑麻布衣袖。
“周二娘子误会了,我们与周少爷是认识,可我们只是朋友。”
周玉宛帮自家夫君清理过许多这样的狐媚子,深知这长得越清纯可人的女子手段最是下作,不愿与她多说,伸出皓腕,丫鬟便递上一张纸契。
“这是三千两银票。”周玉宛指着,“我知道你就是为了钱,你拿了之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弟弟,也别再痴心妄想。我过几日要带他去扬州了,谈好了婚事,今年年底就成婚,你这样的女子,予我们周家做妾都不够格。”
苹儿心口像被千根针刺穿,鼻尖一酸,视线就朦朦胧胧。
她极力在周玉宛面前保留最后的尊严,擦了擦泪,笑着将东西推回去,“你误会了,我跟他只是朋友,从来没想过什么。他要娶妻,我自是祝他觅得良缘,往后我与他不会再见了,周二娘子放心。”
她说完,一路跑下楼,泪水夺眶而出。
周玉宛打开隔间的门,便见自家弟弟瘫坐在那处,方才的话全听到了。
她走过去,“怎么样?你亲耳听到,该死心了吧,她对你无意,你又何必对一个女大夫这般上心。”
周玉霖推开拉着他的小厮,那两包烧鹅都掉在地上。
他心头泛酸,摇头道:“不会的,是二姐你逼她,她怎会对我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