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芾脑中空白一瞬,他说他要留在江州?
“你别开玩笑了,为了我,不值得,我受宠若惊,也承受不起。”
“我没开玩笑。”凌晏池热切回答,“你看,我们在江州,你行医,我做官,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很开心,而我只要有你,我也很开心。”
留在江州,他是真的想过。
风起云涌时,江州像一湾避风港;归于平静时,江州也会是他们的家。
“我不愿意。”姜芾依然坚持。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她试想不出再去和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重归于好,会是怎么样的。
他还会那样吗?他会让她再变回那个软弱、自卑、怯懦的姜芾吗?
她看不到以后,只能一次次推开他。
她本想回到江州,他就像前尘旧梦,与他再无瓜葛了,可他又出现在她面前,来追求她。
她十五岁那个早已熄灭的梦燃起一丝丝余烬。
“我不愿意。”
她只能借自己不断重复的话,坚定信念。
她不愿意再让自己受到伤害,她已经浪费了那么多好光景,往后的时日,她想不为旁人,只为自己活。
“凌晏池,我们就这样吧,就这样挺好的,什么也不必说了。”
她用力移动身躯,与他隔开距离。
凌晏池再次与冷风撞了满怀。
虽然他已习惯了她的拒绝,可每被她拒绝一次,他的心就垮一分。
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