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一趟,只是要让李刺史心里对碧湾峡留个疙瘩罢了。
他道:“近来有村民百姓路过碧湾峡,无端遭歹人袭击,丢了财物,我怕还有余孽窝藏在山上。”
李长德点点头,事关百姓安危,此事不容忽视:“我令胡守备派一批人再去碧湾峡搜寻一番。”
凌晏池料想到了,李长德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份上。
一两个余孽,犯不着兴师动众。
他殊不知,那日抓到的那批人,才是三三两两的喽啰。
凌晏池应下,要让李长德完全站在他这边,与他一条心剿匪,这还远远不够。
“刺史大人心怀百姓,是江州的福气。”他端起茶盏,撇开浮沫轻抿。
李长德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他大笑:“我倒是疏忽了,多年前去过你府上,知晓你不爱喝这碧螺春,长吉啊,去换盏龙井茶来。”
下人正要去换茶,凌晏池制止,“不必了世叔,我如今什么茶都不要,就独爱喝这碧螺春。”
语罢,他连饮几口,茶盏瞬时浅了一半。
李长德这次见他,由心察觉他性格言语都变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古板迂腐。
凌晏池怕叫人发觉,拒了留下用膳,夤夜便离开刺史府,策马回浔阳。
又过了几日,姜芾终于为崔盈配出了药。
崔盈这几日住在周家的饼铺里,身上的伤上了药,有些已结痂大好。
她不能出去,就在后厨跟做饼师父学做饼,虽然手法生疏,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报答恩人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