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了那身华贵衣裳,卸了那些金贵首饰,穿了身粗麻布衣,头上绑着一根绢花,气色好了许多。
姜芾让人去熬药时,跟她说了许多话,“你喝下去后,疼肯定还是会疼的,但没有寻常落子汤那般疼,对你的身子伤害也小。”
那终归是落子汤,她还是不能心平气和地与她说。
男人是快活了,却要女人受这种苦。
可对崔盈来说,这个孩子生下来,对她残忍至极,她往后看到这个孩子,都走不出这
场阴影。
人还是要先做自己,再是谁的母亲。
她也是第一次给人开这种药,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在害人,她是在救一个人。
药端上来,是淡淡的黄褐色,味道也没有那般刺鼻。
崔盈颤巍巍捧起碗,还是流了几滴泪,最后,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饮完药后,她说,她想自己待一会儿。
姜芾点头:“你要是很疼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她配的药她清楚,服下去后小腹会疼上最少一个时辰,才能完完全全把这胎落了。
她虽出了门,却倚在墙根没走,侧耳听着房里的动静。
夕阳余晖坠洒在纱窗上,崔盈的眉眼随着光线一点点下移,群鸟高飞,那燎人的日光终于落了。
她觉得窗外月色格外明媚。
腹部意料之中传来疼痛,但与受的那些折辱相必,实在算不得什么。
渐渐地,她侧躺在榻上,泪落到嘴角,肚子里像被人拿剪刀剪,她捂着嘴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