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过她柔软的手,抚过她白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她的秀发也曾流淌在他指缝,哪怕短暂,也足够他当做珍宝般拿来回味惦念。
可这一切,今夜都不再属于他了。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呢?
怎么办?
他望着乌云不断覆盖圆月,转而又被清晖照透。
明日一早,她就要跟他去长安了吧。
翌日,姜芾记着沈清识要早起赶路,不到辰时便起了,秋夜蚊子多,她昨夜忘点熏香,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用手一挠,挠出了几个印记。
昨夜沈清识宿在外间的,外间只有一张床板,她给他多垫了几床被褥,不知他睡得可习惯。
她推开门找他时,他就已经起了,桌上还摆着两碗鸡蛋面。
“你做的?”她望着那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沈清识摆上碗筷:“那当然,我觉得你家那灶不太好用,差点给我衣裳烧了。”
他小时候吃苦过来的,五岁就会生火做饭了,哪怕到长安享了几年福,也不至于全忘记了。
姜芾匆匆洗漱,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吃起来:“是不太好用,我打算叫个木匠来重新修。”
用了一碗面,天光大亮,市井喧嚣。
沈清识撩袍起身,最后一次问她:“这个问题我每回走都要问一次,嘴都说干了。”
姜芾心领神会,摞了碗去洗:“不用问了,我还是那个意思。”
“好吧,那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我送送你吧,正好顺路。”姜芾带上门,和他一起出去。
墙角站着一个人,等他们出来时,匆匆躲到角落,接着檐瓦遮掩,直勾勾盯着那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