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凌晏池来玉泉庙任这个督工并未感到奇怪。毕竟他做官倒是个好官,哪里有天灾人祸,他一定会去的。
她并不是刻意不搭理他,她只是想快些摞完这些柴,好进去生火做饭。
她第一日拜师,对师父自然要殷勤些。
心中藏了事,故而那些不太打紧的事便搁置一旁了。
凌晏池束手无策,忽而眉心一皱,手握空心圈,抵着嘴角咳了几声。
这几声咳嗽,终于换来了姜芾的目光。
她道:“我差点忘了,你是来找我看病的。”
他眼下人在湖霞村,自然还是由她替他复诊。
她起身拍了拍手掌沾染的木屑,又去打水净手,晶莹水珠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你的咳嗽好些了吗?”
凌晏池颔首:“前些日子本是好些了,今日不知为何,又咳得厉害了,你替我看看吧。”
姜芾将他请去了那间刚收拾出来的库房,与往常一样察看他背上的伤,欲替他施针。
“许是山中风大,今日吹风了,你的药带来了吗?”
“带了。”
“嗯,药不能停。”她的指尖在他颈部一处穴位停留片刻。
凌晏池仍是半褪下衣裳,露出一截伤口正在结痂的后背,他感受到她微凉细腻的指尖在他后颈滑过,像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他整个脊骨都生出一阵麻意。
屋内点了烛光,他望着明暗扑闪的光影,忽地就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