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照彻,满室旖旎,她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喊他夫君。
他清晰地记得,她的声音娇羞颤抖,像一方温软的水。
真奇怪。
从前他不愿回想,如今他已不受控制,细细回味。
“我问你话呢,伤口还疼不疼?”
姜芾问了他两遍了,他也不答。
他心里装的都是公事吧。
凌晏池被她的喊声带离思绪,驱散了那点不可为人所知的心思,耳根微微发热,“本来是不疼了,可今日乘车受了颠簸,许是扯到了伤口,又隐隐作痛了。”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怕是还要劳烦你。”
“放心,我一定治好你,往后你每日就这个时辰来找我吧。”姜芾点点头,她经手的病人,无论再怎么爱逞强折腾,她也要治好,否则这不是自砸招牌吗?
今日的针施完了,凌晏池听到她在收药包的声响,寻常这时,她收了药箱,便要挑灯离去了。
他的感官一下子全聚集在听觉上,仿佛立马就要听到她出门的脚步声了。
“姜大夫。”他喊住她。
姜芾果真是要走了,可听到他喊她,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静默了好一瞬,凌晏池才道:“我们好歹缘分一场,往后能做朋友吗?”
姜芾一时啼笑皆非。
她也不知他问这种事意义何在,笑着反问他:“我们难道不算朋友吗?”
凌晏池听到她承认将他当朋友,心底有一刹那还是畅快的,可很快,又被那丝从微弱到越涨越高的不甘所代替。
“我以为的
朋友,至少得像你和你徒弟那样的。”
姜芾摇头笑叹:“周玉霖?他比你小多少岁啊,他比我还小一岁多呢,我不止拿他当徒弟,还拿他当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