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去面对,面对他的反应。
凌晏池之所以能认出乔牧贵,便是因五年前他任江州县令时,审过此人一桩强抢民女的案子,他非但逼良为妾,还纵恶仆打伤了受害者的父亲。
最后,他狠狠罚了他二十板子,强令他放人。
他如今回想起那桩案子,有些节点他记忆犹新,譬如乔牧贵的有恃无恐、强词夺理,譬如乔家人明晃晃行贿,简直不可理喻。
可跪在堂下的那位瘦弱且低着头的受害女子,他的确是记不清了。
当地碎案纠纷众多,他能记住的受害人也寥寥无几。
“凌大人,正好我想告官,官就来了,这姜大夫把我的狗伤成这样,大人您说,该如何是好?”
“不要脸。”姜芾冷笑一声,正想开口辩驳。
就听凌晏池先道:“本官方才亲眼所见,是你先纵疯犬伤人,姜大夫此举是为自保,你倒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他分明听到了,他逼姜芾喊他夫君。
他手背霎时青筋鼓起,一团火在心底滚来滚去,此獠真是厚颜无耻!
“凌大人,姜大夫人美心善,我跟她开个玩笑嘛,再说了,我的狗又没真咬着她——啊!”乔牧贵话音一转,陡然面容扭曲,鬼哭狼嚎起来。
凌晏池抓起他那只不安分的脏手,捏得他骨节清晰作响,“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勿怪。”
乔牧贵挣脱开,生怕凌晏池要打他,顿时安分了不少,不敢再行污言秽语。
“还不滚?”凌晏池冷眼一抬。
乔牧贵浑身骤缩,牵着狗跑开了。
他发誓,他要去跟姐夫告状,好好治治此人。
人走后,姜芾扔了那只竹竿,平息神色,“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