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方才那段路颠簸,马车许是颠脱了轴,小人去找物件来修缮。”
大雨天马车脱轴,凌晏池虽心中郁郁,却也只能下车。
雨水倾盖而下,他一袭衣袍被浇了个透彻,快步走到屋檐下,才隔断了打在身上的雨。
姜芾刚开了门,听到车夫喊马车脱轴的动静,看了看站在屋檐下满身狼狈的凌晏池,终是出于礼道,“可要进来避避雨?”
到底是为了送她,才走了那段颠簸的路,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她打开了门,邀请他进来避雨。
“多谢。”凌晏池接过她递来的伞,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进门是一方窄小的院子,有两间房,一间外面堆了几把干柴的许是厨房,另一间稍微大一些的便是厢房了。
姜芾不可能将人带去厨房,也唯有厢房能落脚了,好在厢房的半间用门隔开,外头半间她用来吃饭待客。
她摸到窗前,取下窗上搁着的半截烛台,划了根火柴点燃。
明亮的火焰四窜,满屋霎时亮堂起来。
凌晏池放眼打量四周,眼前唯有一张小桌,一架粗糙的杉木柜,几匹杌扎与几张竹凳。
壁上还挂着一张穴位图,一看便是她平日里对着观摩的。
此间虽干净整洁,却也不免简陋。
他没想到,她就住在这里。
他见她衣着朴素,也不曾挂戴什么饰品首饰,便猜她省下那些钱,许是吃住方面不错。
可住的地方也出乎他意料。
“家中简陋,你随便坐坐,我去烧壶热茶来。”
请他喝盏茶倒不妨事,至于他衣裳湿了她便当作没看见,左右她又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