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收,那你往后该如何自处?”
姜芾有些不耐烦:“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不劳大爷费心。”
凌晏池微微看向她。
她言语生硬冷漠,显然是还在跟他置气。
他实在是没见过她这样的人,说她心坏,又不尽然,可有些事她分明做了,又装作这般无辜,渐渐地,说她两句,她竟爱置气了。
他一时分不清她主动提出和离是真的想走,还是因为存雅堂的事在同他置气。
可是她先提的,她既然说了,他难道还要求着她别走吗?
他冷笑一声,“好。”
他仍将地契与银票放在桌上:“你我夫妻一场,定国公府不会薄待了你,收与不收,随你的意。和离书我会一并拿去京兆府落章,我不会赶你走,你想何时走都行。”
说完后,湖蓝色衣摆乘风而去。
“凌晏池。”他还没走远,姜芾提起声喊他。
他定住脚步。
她在身后无头无尾地道了句:“对不起。”
她骗了他,这是真的。
他知道她是姜芾,却不知道她的家不在长安,而在江州,她就是他从前相救过的普通百姓。
她只是个普通百姓,不是官员之女。
她要和他说声对不起。
即使他以后会渐渐忘记她,再也不会记得她。
凌晏池不明所以,停了半晌,也没答她,转身离去。
那几张银票与地契随风翻飞,与写字的纸混在一起,满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