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池眸光颤动。
她误会了自己,她以为他娶了她,心里一直装着旁人。
他张口便驳:“明仪从前救过我一命,我念着这份恩情,才对她关怀上心。”
姜芾埋着头,略微扯了扯嘴角,眉眼爬满黯淡与苦涩。
他是个坦荡君子,她知道。
他能为了救命之恩,去爱一个人。
她多羡慕啊,这个人本该是她的。
“凌晏池。”
她无比郑重地喊他的名字,就是这个名字,让她做了两年的梦。
等到他满眼诧异地看过来,她才抬眸:“若我说,当年救你的不是她,是我,你会对我好一点点吗?”
凌晏池低叹一声,别开视线。
她还是这样,以己度人,无理取闹。
“姜芾,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是有缘无分,无关旁人。”
姜芾像是认了一般,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递上和离书,目视他提笔蘸墨,一笔一划落款。
署完名,他二话不说,撩袍出去。
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沓纸物。
他说过,若是真有和离这一天,他不会亏待她。
“这是城郊的两百亩良田,长安县的二十间铺子,外加三百两银票,若你不想要银票,我手头没有现银,我让书缘去裕和钱庄取,但你恐怕得晚几日再走。”
她拿着这些钱,无论是回姜家,还是去何处,又或是另嫁,都不会叫人看低了去。
“我今晚就走。”姜芾并未伸手去接这些东西,似是有些累了,嗓音疲乏,“大爷收回去吧,我既无才无德替大爷分忧,也不曾给府上添一男半女,我不能拿这些钱,我也不会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