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芾没躲开。
反正她都要与凌晏池和离了,还在乎什么,他都能深夜去找明仪郡主,她和阿昭哥喝杯茶又怎么了。
凌晏池觉得青梅好,她也觉得竹马好。
回去之后,她备好和离书,署上名姓,只等凌晏池回来落款,她或许今晚就能走了。
那六台嫁妆她会如数还给姜家,除此之外,她的贴身物件只有一只小包袱。
当初从江州背来长安,如今又要背着它回去。
她将那日从宋氏身边讨来的苹儿的身契给她,谢过了她这些日子的照料,“苹儿,你即刻就可以走了,去何处都行。”
苹儿没想到她还记挂着她,扑腾一声跪下:“奴婢家中人都死绝了,是被卖入奴籍的,奴婢无处可去,少夫人去哪,可否容我也跟着,干活我也能干。”
少夫人是最好的人,哪怕日后相依为命,一同吃苦,她也愿意跟着。
姜芾也喜欢她,于是不再多劝,她们二人路上也有个伴。
只等凌晏池回来落款,她就可以走了。
她倚在窗前,望着余晖下绮霞院的景致,冬去春来,花落花开,不知不觉也快半年了。
那些人那些事,如真似幻,又宛然在目。
可两日,凌晏池都没回来。
她已是不大能等了,她一刻也不想在这死气沉沉的院子里待下去。
次日一早,她去存雅堂寻秦氏。
当初成婚,凌晏池
没来接亲,也未与她拜堂,如今和离倒不如先只会一声秦氏,左右秦氏不喜欢她,想来巴不得她走,等她走后,再将和离书给凌晏池落款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