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晏池,她的夫君,从不曾真正对她好过,哪怕是分毫。他的好,没有一丝真心,俱是居高临下的赏罚。
他让她觉得,她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
为此,她拼命读书写字,学着适应他的口味、习性。学不会,适应不了,不能让他满意,她就觉得自己蠢笨,觉得自己没用。
可没来长安时,她明明也能靠自己活下来,她能替人看病,能行医救人,得她医治的百姓夸赞她、招待她,说得她如天上的仙子一般。
她根本就不需要让凌晏池觉得她有用。
她要做回真正的姜芾,就当十五岁那年从未见过他,就当十七岁这年来到长安,是一场梦。
梦醒后,她大彻大悟。
不知疼了多久,右臂终于有了些意识。
她从痛苦中抽身,窗外天光暗淡,她的眼前却很亮。
“夫人好生歇养,这段时日右臂不可剧烈活动。”
大夫走后,苹儿瞒着姜芾冲进书房。
她听下人说,大爷不分青红皂白,逼着少夫人道歉。
她与少夫人坐在马车上,是齐王府的马车好端端就撞过来,明仪郡主只是擦破了点皮,可少夫人胳膊都被撞脱臼了。
她想告诉大爷真相,告诉他是明仪郡主恶人先告状,告诉他少夫人受了很重的伤。
大爷太无情了,怪不得外头都在传他要断了与姜家的姻亲,另娶明仪郡主了。
书房空无一人。
她没机会说,满心酸涩地回去了。
几日后,姜芾主动约了沈清识相见。
这次不在永丰楼谈话,而是挑了一家东市的茶馆。
她开口便问:“阿昭哥,我若此时与他和离,可会牵连到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