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空旷的院中只剩浩荡风声。
凌晏池叩了叩门,站在门外问她:“姜芾,究竟发生了何事?”
姜芾缓缓呼出一口气,淡淡道:“是我的马车冲撞了郡主,大爷快带郡主去看伤吧。是我言行无状,举止粗鲁,这回又要劳烦大爷替我费心了。”
凌晏池本想去问黎平,转念一想,直接问她倒更省事些。
可她竟道,就是她撞的。
她既承认,他也无话可说,转身便走了。
他走之后,苹儿带着大夫来了。
“你快帮我们少夫人看看胳膊!”
姜芾疼的眼前一片昏黑,嘴唇都淡了血色。
她也是医者,自然猜到了几分伤势,挽起衣袖,露出肿了半边的胳膊:“劳烦大夫了,许是脱臼了。”
大夫一看,关节处都肿起鼓包,便是大男人都得鬼哭狼嚎,她一介女子竟如此有毅力。
他取下药箱,皱着眉道:“伤得严重,我先为夫人正骨,夫人且忍忍。”
姜芾只紧蹙着眉,不曾叫唤一句,汗珠滴到脸颊,又顺着脖颈滑入衣衫。
好疼啊。
疼到足以惩罚她的天真愚昧、懵懂无知。
她孤苦伶仃,在老家处处被人欺负,本以为来到长安,嫁给心上人之后,便能过上好日子。
为了凌晏池,哪怕一辈子不做真正的姜芾,她也心甘情愿。
她看得出来,姜家人并非真心待她,她已经分得清哪些衣裳是好料子,哪些首饰不值钱。
可从小到大对她好的人太少了,所以只要旁人有那么一分对她好,她也会竭力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