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她是真怕若真有一日少夫人与大爷和离,大爷娶了明仪郡主,到时她想走恐怕都不能这般体面的走。
姜芾静默在那处,如一具僵石,她甚至都不知沉速是何时离开的。
她伸手揉了揉泛酸的鼻头,长长吸了一口气。
她与沉速,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
富贵地位,家世荣耀,这些都不是她的。
她若真是贵女就好了,自小琴棋书画熏陶浸染,还能与他说上几句投机之言。
可她不是,她也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她只做的了姜芾,生长于江州的姜芾,她成为不了他喜欢的人。
当初,她被凌晏池这三个字蒙蔽了双眼,一头扎进去,什么也不顾。
不顾成婚之后的日子会怎么样,也不顾来日身份暴露她该如何自处,想必那时他会更厌恶她吧,厌恶她骗他。
可当时她就是鬼迷心窍。
她触不到的星月就那样明晃晃落在她眼前,她义无反顾伸手去抓。
她那时真傻,只要想着他,就什么都不怕。
可这一切,真的对吗?
她被困在连天夜色中,经受着冷风拷打,初次觉得四周的院墙真高真大。
次日一早,沉速就走了。
她穿着一身青衣,姜芾就望着她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绮霞院也沉静了下来。